长安不见月

【场景：长安城门文书房—夜—内景】

风吹动案上的名册。陆照按住纸角，将一张通行文书放到灯下。文书有官印，没有姓名。

陆照：今日过门的，一共十七人？

校尉：十七人，签押都在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，指尖停在一处墨迹上。

陆照：这个人，三日前已经入殓。

校尉伸手拿纸。陆照先将灯往旁边移了半寸。纸上的空白处，显出一道被刮过的纤维。

【场景：城门甬道—夜—外景】

落锁声传来。甬道深处，一盏本该熄灭的灯仍亮着。守门军士看见校尉，立即把灯罩扣下。

【场景：城门值房—清晨—内景】

陆照把灯油账与名册并排摊开。校尉站在门边，挡住来往军士的视线。

陆照：十七个人过门，为何领了十八份灯油？

校尉：也许夜里巡查多用了一份。

陆照：巡查的油在另一册。多出来这一份，每月初七都有人领。

她抽出三张旧文书。不同的姓名，印章边角却缺了同一小块。

【场景：城门外茶摊—清晨—外景】

一个戴斗笠的人把铜钱放在桌上，取走空茶碗下压着的纸条。陆照没有追。她看见那人的右袖缝着一条白线——是城门停尸房用来标记未认领死者的布。